舊文重刊: 老師

** 朋友,你問的關於我在紅磚大學的生活,先看這篇。今天,我亦有幸身為人師,我會盡力令你們不會一片空白,但你們的咭數我幫不了,我亦一身都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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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刊 AV Magazine 18-07-2008 )

人生音像城 

老師

 《決勝21點》(21)中,幾位麻省理工學生,在老師(Kevin Spacey飾)指引下,靠記憶數牌的21點必勝術,老師更帶領組成一團隊,每個周未課外活動是遠征賭城拉斯維加斯,大搵真銀。

這是電影的開始,姑勿論劇情發展到最後出了甚麼亂子,把事情攪岔,我一概不關心,我只感慨在我的求學路上,為甚麼我遇不到像Kevin Spacey的老師。

雖說在人生道路上,人人皆有機會成為別人的老師,畢竟人到中年,離開學校久矣,能再真正受教於學校內的老師的機會愈來愈少。諗大學時最渴望能遇到好的老師,能在有許多想法及念頭的人生階段中,帶來一些啟發。

可惜遇不到。

26歲的時候,為了一些藝術上的追求,我重返校園,在紅磚大學做全日制的超齡大學生,那時候對能遇上好老師,仍然存有一點點幻想,記得開課日,平台通道兩邊排開的,都是信用卡公司攤位,只要有學生證便能申請,我花了十分鐘時間,拿了兩張金卡,一張還印有學校的外貌。

遇不到Kevin Spacey老師。命運只安排了一個娘娘腔影評人,一位撿破爛的裝置藝術家,一位舊金山計程車司機當我的老師,終於明白,求人不如求己,明知不可能有所得著,卻仍要花大量時間和他們作無謂的周旋,我知道自己是個半工讀生,晚上還要當新聞工作者,時間不多而且寶貴,我不需要他們帶我去賭城搵銀,甚至不介意他們點條黑路比我行,至少我不願意一片空白。

Kevin Spacey 對背棄21點搵銀團隊精神,不守遊戲規則的學生,一律施橫手,令他們主科肥佬,無法畢業,逼他們就範,我情願遇到這些奸險但均真的老師︰他清楚學生的潛質,及對他們有嚴厲的要求;至少我不願意一片空白。

一  片  空  白。

熬到畢業那天,穿了畢業袍,呆坐在紅館山頂角落,凳底還遺下了一支暗啞的劉德華演唱會螢光棒,開學時碌卡的數還未清,每月仍然還緊min. pay,想到這裡,終於流下男兒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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