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痛的領悟

( 原刊 AV Magazine 04-03-2011)

人生音像城

多麼痛的領悟

最近看的電影好像連鎖式的,情感上一部緊扣另一部。《有人喜歡藍》( Blue Valentine) 關於夫妻相處六年後感情轉淡,出現分手危機,之後看了《Welcome to the Rileys》,感情轉淡的夫妻勉強生活下去,相處30年彷如陌路人,全因女兒意外身亡,令夫妻心中有道刺,大家不能放下心結,纏繞半生。

接著看了《心靈觸洞》( Rabbit Hole ),也是關於兒子的意外喪生,令夫妻關係起了變化,丈夫Howie (Aaron Eckhart 飾演)終日在看兒子生前的錄像片段,沉溺哀傷之中,反而妻子Becca ( Nicole Kidman 飾演),性格堅強,自信可以忘記傷痛,繼續生活,她拒絕去那些經驗分享小組,也不相信依靠宗教力量便能治癒,她很積極地想忘卻,棄掉兒子生前用過的物件,也主動接觸駕車意外撞死她兒子的少年Jason,希望透過諒解淡化心結。

然而那份傷痛,原來早已融入日常生活之中,到了突如其來失控的時候,方知傷口一直沒有癒合,也永遠不會醫好。

《心靈觸洞》是根據David Lindsay-Abaire同名的舞台劇本改編,原作得過普利茲獎及表揚劇場界的東尼獎,以細緻動人見稱,改編成電影,導演John Cameron Mitchell 採取一種較含蓄的處理手法,避免太多的戲劇衝突,我覺得Nicole Kidman 現在演戲愈來愈「輕」,沒有用力過度,卻恰到好處,雖然奧斯卡及很多獎項都屬意角色變化極端的《黑天鵝》( Black Swan)的Natalie Portman,但Nicole Kidman和Michelle Williams 才是我的選擇,可能我年紀大了,比較接受一些淡然的東西吧。

除了感情細膩,《心靈觸洞》對哀傷也有獨特而積極的領悟,戲中,Becca的媽媽Nat (Dianne Wiest 飾演)        11年前也經歷兒子離世之痛苦,她告訴Becca如何平服心情:不要認為自己能忘記痛苦,只有改變它的重量 – 一種可以安放心底的重量,隨身攜帶,不必放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which is fine actually.)。正如電影的tagline說:The only way out is through.

另外,Becca 也明白撞死兒子的Jason 的內疚,兩人互相安慰,懺悔與寬恕。他們在看關於平行宇宙(Parallel Universes)的書,還得相信,這邊廂的你傷心,代表另一邊有一個你快樂地活著,同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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