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一樣星星襯

( 原刊AV Magazine 11-1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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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缺一樣星星襯

《50 / 50》本地的譯名叫《風雨同路兩支公》,我認為是捉錯用神,這部電影描述患病的Adam 和Kyle 的友情關係並不是主線,也不是盪氣迴腸那一種,反而Kyle( Seth Rogen飾)是表面玩世不恭,粗言穢語的人,經常拿Adam患病為藉口來和女生搭訕。

「風雨同路」這個詞,令我想到徐小鳳的一首老歌,改片名可能是個懷舊中年,《50 / 50》很難精準地定一個中文片名,不過小鳳姐的歌中有兩句,很適合用作註腳( 鄭國江先生寫的詞):

「風雨同路見真心  月缺一樣星星襯 」

《風雨同路兩支公》是編劇Will Reiser 將自身患病的經歷寫成劇本,片中主角Adam(Joseph Gordon-Levitt飾)是個平時很注重健康生活及環保的人,某天發現背部有腫瘤,確診為癌症。疾病改變了他的生活方式及人生觀,他接受治療期間,對生命有新的體會。

本片以平實輕鬆的手法描寫「疾病」,它沒有渲染悲情,也沒有把Adam塑造成抗癌鬥士,來勵志一番,只是很淡然令人明白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以前看過蘇珊桑塔( Susan Sontag)的文章《疾病的隱喻》( Illness as Metaphor),她很反對社會將疾病標籤成一種道德訓誡,以及心理上的懲罰,是做了不對的事帶來的後果(如吸煙->肺病,濫交->愛滋),但疾病出現並非純然是一種因果關係,或單一的發生原因;蘇珊桑塔也反對將身體形容為「與病魔作戰」的戰場,令病人肩負沉重的心理壓力,她認為疾病是生命的一部分,我們都不倖免。

因此,患病也不該視為身體抗戰失敗而沮喪。疾病,其實提供了另一個思考人生的角度,50 / 50 固然可以狹義地看成一項手術的成功率,但也可視作天秤上兩端重量,生病有時會令兩邊失衡,失去健康時,會令人更在意擁有的部份,像Adam對與母親之間的愛,原來大家過往找不到適當的表達方法,表面莽撞的Kyle,原來心思細密,一切盡在不言中,他一直在旁輕鬆相伴,祝福朋友健康活著,但若然朋友要離去,也就送他最後一程。

不必悲傷,人間許多好風景,都是在活得很糟,很不如意時才發現,方可細意欣賞。生命不會每天艷陽萬里,月缺一樣星星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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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鳳:《風雨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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