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進站 ‧ 演員開口

( 原刊 AV  Magazine 09-03-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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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進站 ‧ 演員開口

奧斯卡頒獎禮曲終人散,但仍留下爭論:《星光夢裡人》( The Artist )真的比《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 》( Hugo) 好? 兩片的主題,不約而同地關於無聲電影年代,觀眾拿來比較也在所難兔,很多人替馬田史高西斯 ( Martin Scorsese )不值,因為《雨果》的情懷及導演的情操都比《星》的Michel Hazanavicius優勝。

我覺得不用執著於一個頒獎禮的賽果,它有背後的遊戲規則,奧斯卡向來著重娛樂性及商業成就,多於看重情懷。《星》,和《雨果》在荷里活的制度下出現,都有娛樂大眾的商業目的。我初看《星》時,覺得很爽,在21世紀拍攝一部默片是很具噱頭的,電影的娛樂性十足,而導演很聰明,將電影的發展史納入了故事中,很容易令愛電影的人對它有好感。

但若果說《星》是向無聲電影致敬,便捉錯用神了。就算導演真的有這想法,最後一幕他還是誠實的:當男女主角在拍攝歌舞片時,監制很滿意地喊了一聲「cut」–很神奇地,聲音回來了。導演告訴大家:這畢竟仍是部2011年的有聲電影。

網上不斷有人轉載一篇非常精彩的評論: Adam Cook 的 “Past/Not Past: A Tale of Two Cinemas” 說明《雨果》比《星》優越之處,有朋友把它翻成了中文版本「<過去∕未過去:兩部電影的一個故事」,全文可看下面的連結。文章指出「《雨果》和《星》也都在強調電影是一種強韌的力量並暗示當科技改變了這種藝術形式的表層,電影將會進化並衍生。但是,當兩部電影都是以樂觀的姿態仰望未來,只有《雨果》擁護了過去–而《星》卻表現了遲疑。史高西斯找到了一種新的方法來表達他對電影的過去的愛而Hazanivicius卻沈迷於戀舊……但《星》在它『致敬』外表隱藏下的卻是『高人一等』,當大部分電影的敘事停留在對默片時代結束的哀嘆,卻其實是在默默地慶祝它的死亡。」

當我戴上3D眼鏡看《雨果》再現了Lumière兄弟的史上第一部電影《火車進入La Ciotat車站》時,內心很激動,也終於明白史高西斯為何要用他的第一部3D電影,來拍電影之父梅里葉(Georges Méliès)的故事;為何他要設計主角Hugo Cabret是「生活」在火車站中。加上我明白史高西斯一直以來對保育及復修舊電影出過的心力,他對孕育他成長,給予他名利的「電影」有著很深的情意,史高西斯沒有迷失於眩目的科技,《雨果》便是他在娛樂大眾時,也不忘向他鍾愛的「電影」致敬,情操高尚。Adam Cook文章最後一段發人深醒:「重要的是《星》把默片時代看作為過去式–值得一笑,也許,但是過期了。這是錯誤的。《雨果》則向我們展示了那號列車將會不斷地抵達,一次又一次。」

我是從事攝影工作的,對這媒介的演變有很深的體會,我見證由菲林年代過度至數碼,由於我跑新聞為主,菲林和數碼在實際傳播的效能上是無可比擬的,菲林必遭淘汰,但作為一門藝術,菲林的意義是長存的,它不需要被取代。

《星光夢裡人》正如現在很多人用智能手機的apps來拍的黑白照片,你以為它是「舊」,但實際它是「新」的產物;你以為它是黑白,其實是彩色功能中的一個mode;你以為它是無聲,其實是杜比環迴立體聲中按了「靜音(m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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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章:

Past/Not Past: A Tale of Two Cinemas , Written by Adam Cook

 中文譯本– 過去∕未過去:兩部電影的一個故事 ( 摘自林奕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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