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WTF。

Internship, the激戰 04

(原刊 av magazine 16-08-2013)

人生音像城

中年 ,WTF

最近,和幾位很久沒見面的中學同學吃飯,年過40的男人,話題總離不開「時間」,只求簡單的生活,兒女安穩地成長。關於工作,大家都沒有雄心壯志,有說不出的厭倦,甚至不想提起。席間有幾位朋友已經在同一機構工作超過20年,我衝口而出,說了句不知是否恰當的說話:「那你應該計劃退休了。」然後是片刻沉默。

朋友忽然慨嘆:「人生,真的沒有變化。」

我待過最長的一份工作,才不過5年時間,在某報館任職夜班攝影記者,日間還在大學進修,日子過得很充實,那時剛過30歲,沒有想過離開,但事與願違,隨著人事變動被逼執包袱。

最近執拾舊物時發現一張和3位舊同事在麻雀檯前的合照:當年很荒唐,經常打通宵麻雀,相中3位同事已經過身:一位於上班途中在巴士上暈倒猝死,一位前幾年急病去世,另一位在大陸被劫殺 – 還欠我800元麻雀數未清。

時間不會等候。合照中的3位朋友,已經沒時間了。我有另外一位中學同學,當年很勤奮,大學畢業後考進一間全球知名的會計師行打工,過了昏天暗地的幾年,突然辭職,至今15個年頭都沒再工作,我不知道他的生活如何過,但記得15年前的一個晚上,聽他說過不願意就此過一生,用時下的說法是:「打工? WTF !」

Internship, the 03

花了2個小時看Google公司自吹自擂的大型廣告植入電影《翻生求職黨》(Internship),好難頂。這片得把口,空談創意、多元及包容。記得以前,80年代去觀塘工廠區搵暑期工,見到大公司「鱷魚恤」的招聘廣告,口號頂多是「加入鱷魚恤,愉快齊開工」,哪有像Google 那麼自大,自詡為新美國精神。時代不同,舊時長輩勉勵我,有大志便創業,不要一世打份牛工。今時今日,做人目標便是加入某大公司打工。

激戰 01

《激戰》,48歲的程輝(張家輝飾),決定再上混合格鬥擂台,師兄(姜皓文飾)大感不解,說那不是兒戲,會有生命危險的,程輝感慨地說「呢個年紀做嘢,已經唔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只要記得自己上台的原因,時間不等人,膽怯,就會輸掉一輩子 – 大概這是林超賢導演的心聲,他終於不再沉迷大而無當的《逆戰》,拍出了激盪人心的中年情懷。

朋友當年說需要改變,然後這15年間,他看著我在職場打滾,不斷失業,不斷找工作。3年前,我也決定暫時不工作,重返校園追夢,方發覺自己是個不合時宜的人。舊同學飯局中,輪到我感嘆:「我很想過安定日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仍然要為生活籌謀,為這3年不打工,任性過生活積下的債務而煩惱。工作, WTF ! 中年,WTF。

( 後記:我也算是半個老師,不想重案組來找我,聲明 — WTF = Watch This Film ,  WTF = When Time F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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