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訂制》: 公開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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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 av magazine 17-01-2014)

Avm review

《私人訂制》:

公開販賣

這是馮小剛導演為自己私人度身訂造的電影,內容可以追溯至1989年的《頑主》那三位青年合組專幫人排憂解困的「3T公司」;以及1997年《甲方乙方》替人實現狂想圓夢的葛優,該片更開創了內地「賀歲片」的潮流,馮導亦從此「被認定」替觀眾帶來歡笑的商業片導演。也許馮小剛並不甘心於此,近年的《集結號》及《唐山大地震》等,都想向觀眾證明,他是可以非常嚴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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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訂制》卻是部難以歸類的電影,它由多段小故事組合,結構比較鬆散,像網上博客看到的小故事。這次「3T」公司擴大成專幫人實現不可能的夢,經歷另一種階級身份的「私人訂制」公司,宗旨是「成全別人,噁心自己」,成員包括主腦「願望規劃師」楊重(葛優飾)、「情境設計師」小白(白百何飾)、「夢想重建師」小璐(李小璐飾)及「心靈麻醉師」馬青(鄭愷飾),職位名稱大有《Inception》入夢團隊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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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公司替四位客戶(苗圃、范偉、李誠儒及宋丹丹飾)過「別人的」生活:司機想做不貪污的領導、俗氣導演想成為雅士、闊太太想做革命英雌,窮阿姨被邀請過一天超級富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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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私》不是「製造」夢境的科幻片,而是一部開宗明義,由開場第一秒便告訴觀眾「這是一部諷刺時弊」的電影,它直到最後一個段落之前,不斷在嘲諷近代中國的荒唐事。也是這個原因,《私》教人看得特別辛苦和勞累,馮小剛用力過度,將貪官的虛偽、藝術家的淺薄及富豪的狂妄盡情踐踏,完全沒有一絲空隙讓人喘息,顯然不是王朔出色的編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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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嘲諷該是內斂的,不會如此露骨: 將「嘲諷」當成公開販賣的貨品,難看之餘,也失去效力,但如果我們細看近年國情,的確在中國發生的事情,怪誕得超乎想像,令馮小剛的「整古作怪」情節,竟然愈來愈接近現實,這才是一種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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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提《私》的最後一段落《道歉》,超越了楊重眾人的業務,楊率領眾人向世界道歉,先由大自然開始,向人類污染了的山川河流道歉,向開採煤礦而破壞了的草原道歉……一下子馮小剛不再是片中自嘲的「最俗導演」,變成「念天地之悠悠,獨滄然而涕下」的騷人墨客; 也仿如帶觀眾見天地見眾生的《生命樹》導演Terrence Malick ……但這段《道歉》之虛偽,實在令人噁心,名符其實「成全導演,噁心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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