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本相》(Life Itself)// 這不僅僅是你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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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  av magazine  29-08-2014)

 

人生音像城

 

《生命的本相》(Life Itself):

 

這不僅僅是你的電影

 

 

著名美國影評人 Roger Ebert 去年離世,享年70歲。Ebert一生充滿傳奇,他當過記者,拍過B 級電影,後來成為極具影響力的影評人,他出名辭鋒尖銳,批評不留餘地,電影公司對他又愛又恨。

 

諷刺的是,生平愛說話的影評人患上扁桃腺癌,整個下頷移除了,Ebert不能說話,只靠在電腦打字轉化為說話,他的樣子看上去很奇怪,口唇軟軟地掛在面上,甚至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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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性格樂觀幽默,還大方讓紀錄片導演 Steve James 拍攝他的最後歲月,《生命的本相》(Life Itself) 不少資料取材自 Ebert 2011年出版的同名回憶錄,那時他已經知道自己患病。

 

《生命的本相》回顧了Ebert 與電影結緣的一生,他在電影評論界地位顯著,全因他對電影的熱愛,從Ebert身上我們看到一位影評人應有的態度,電影中Ebert在醫院留醫時,仍不忘向來探病的年輕人推薦有意義的電影,在 James掌鏡拍攝他時,他又會提醒旁人不要干預,讓他自由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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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ert知道他有生之年也看不到《生命的本相》,紀錄片中回顧他生命中很多重要時刻,包括對電視拍檔 Gene Siskel 的感情,兩人是電影評論節目的主持,經常有不同見解,而鬧至面紅耳熱,兩人表面仍是朋友,但經常互相挖苦;後來 Siskel淡出,原來他患上了腦癌,但沒告訴朋友,Siskel  53歲離世,Ebert 深知他是一生中最敬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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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中也訪問了很多電影人,包括馬田史高西斯和荷索,在他們初出道,還沒有名氣時,Ebert 很喜歡他們的電影,在專欄及節目中推介,令更多觀眾留意到新晉導演的名字,兩人後來成為Ebert的好友,史高西斯感激Ebert無私的心,但拍得不好,仍然會被批評得一文不值,像《The Color of Money》 。Ebert 除了評論美國主流電影,也經常介紹獨立電影及歐洲電影,讓更多有才華的名字讓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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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本相》中的患病的Ebert, 以不完整的「笑臉迎人」,但反覆的病情令他身體承受很大的痛楚,James期間以電郵和他聯繫,曾提出是否要讓紀錄片停下一段時間,好讓他專心休養,免他妻子擔憂。

 

但 Ebert 拒絕,堅持繼續拍下去,他病榻中回覆電郵,說:「如果紀錄片不能反映完整的事實,那會是巨大的失誤。我不想只是被拍,這不僅僅是你的電影。」(It would be a major lapse to have a documentary that doesn’t contain the full reality. I wouldn’t want to be associated.  This is not only your fil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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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not only your film.  一部電影的誕生,牽涉的人事眾多,自有它的生命。影評人的工作,也不是胡亂批評,而是要認真對待影響我們生命的東西–電影從來不僅僅是消閒娛樂。

 

《生命的本相》沒有把Ebert 塑造成偉大而完美的人,他也有脆弱悲觀的時候。 Ebert獲准離開醫院回家休養,因為輪椅的問題他大發脾氣,說了些很難聽及洩氣的說話,有別於在人前的樂觀輕鬆,鏡頭一直只拍Ebert 的背面,顧全了他的尊嚴。

 

後來,Ebert病情惡化,給James的電郵內容也有點語無倫次,但看得出他是為電影堅持到最後一刻,他說:I am f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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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以Roger Ebert 告別網誌文章”A Leave of Presence” 最後一句來懷念他,希望他在另一國度過得快樂:

 

「我們在電影再見。」(I’ll see you at the mov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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