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Boyhood) :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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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 av magazine 19-12-2014)

 

Avm Review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Boyhood):

 

 

時間

 

 

從沒看過如此奇特的電影,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Boyhood) 是趟全新的觀影經驗,在2小時45分鐘的篇幅中,我們看到男孩 Mason (Ellar Colttane 飾)由6歲到18歲的成長歷程,也旁觀了周遭的環境變遷,親友隨他一起長大和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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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Richard Linklater 的構想可算宏大,用12年時間來拍攝一部電影。雖然它看上去似一部紀錄片,但觀眾們都清楚明白,那是一齣經過編寫的戲劇故事。

 

Richard Linklater 的「Before三步曲」(《Before Sunrise》、《Before Sunset》、《Before Midnight》),已經勇敢地面對「時間」這題旨,導演每隔9年拍攝一部,將一對情侶由初相識到結婚,感情由濃轉淡的「現實」搬到幕前。

 

長時間拍攝兒童成長的過程,有英國導演Michael Apted團隊的《UP》系列,他們選上出生自不同背景階層的數位嬰孩,每隔7年拍攝他們的改變,推出一部電影,到了2012年這批嬰孩已經56歲(電影《56 UP》亦推出了),當中有些經歷坎坷,有些人甚至已經離世,他們的人生都被電影紀錄及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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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hood》不是紀錄片,也不是由不同演員來演繹主角一生的傳記片,而是由導演創作的戲劇故事。片中Mason的姐姐 Samatha 是導演的女兒;飾演父母的Ethan Hawke和Patricia Arquette都是專業演員。故事的開始,Mason的父母離婚,母親帶著兩位兒女展開新生活,孩子定期和生父見面。

 

導演沒有準備「完整」劇本及長遠方案(除了假若他拍攝期間身故,便由男主角Ethan Hawke接任導演)。他每年拍一小段,Mason的成長,參照了演員的真實經驗,令這部戲劇故事虛實交錯,熒幕上Mason的樣貌及身型逐漸改變,性格也慢慢形成,由天真爛漫到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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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分鐘對一部電影來說,是有點長;但用來訴說人生,卻是短得很,Mason的12年光景,濃縮在一部電影中,看著他的面孔及對生活的態度的轉變,烙著歲月的痕跡, Mason 像是一個真實的人物–因為我們看著Ellar Colttane 這位演員的長大,虛實的界線變得模糊。

 

人生如戲,在編寫這「很長」的電影,導演也隨著成長,「時間」才是真正主角。時間是個很有趣的概念,對於時間的形容詞也很有趣,有人覺得「度日如年」,亦有人感慨「彈指間,已蒼老」,歲月就如白駒過隙,有時抱怨來不及欣賞沿途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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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hood》已經超越了一部電影所能關注的事,對參與其中的人別具意義。它是 Mason 一家的事,也是尋常美國家庭的事,又是 Richard Linklater 的一面鏡子,觀看世界時也反照自己。

 

導演為 Mason設計了一個父母離異的家庭,慢慢紀錄他步入成年的吉光片羽:搬家、轉校、戀愛、失戀、上大學及初次離開父母,媽媽看著兒子長大,如釋重負之餘,又感嘆自己人生的像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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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on 的媽媽與爸爸性格不合分開了,一對兒女跟隨媽媽生活,定期和爸爸見面,媽媽重回校園進修,十多年的努力,由考獲碩士學位,到大學任教心理學科,徹底改變了家庭主婦的命運,但導演似乎對她苛刻了點, 媽媽一直遇不到好男人,之後的兩段婚姻都不如意,例如起初風趣幽默的大學教授,婚後變成酗酒及有暴力傾向的丈夫。

 

導演顯然對爸爸的角式比較寬容,也像有他自身的影子:愛好音樂,教導兒女的方法也很自,像朋友關係,對 Mason的影響較大,但隨著時日,爸爸也步入平淡的中年,不再激進,找到理想的對像,再婚和建立家庭,擁有平凡人的幸福,可能也是導演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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