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的錯誤

fb_img_1445961314724.jpg

(原刊 AV Magazine 2015)

 

人生音像城

 

堅持的錯誤

 

(注意:《王家欣》劇透)

 

電影《王家欣》結尾有意外轉折:賢仔(黃又南)苦苦找尋的女孩「王家欣」,原來不是叫「王家欣」,是「王安欣」才對。賢仔看錯了她名牌上的名字,「家欣」與「安欣」,一字之差,便遺落在茫茫人海。

 

回頭想想,如果大家多做一點事情,便不會有這樣的誤會,例如,賢仔在送王家欣乘巴士時,多問一句人家的電話號碼;或者王家欣回答賢仔時說自己是王安欣,多一丁點安全核實措施,減低犯上「低級錯誤」的機會。

 

我平日最常做的兩樣安全措施:(1)出門時,有韻律地拍打兩邊褲袋,諗個口訣:「銀包、電話、鎖匙。」提醒自己不要遺忘任何一樣。 (2)乘搭交通工具,離座時總會強迫自己做個回頭望望的東西,看看有沒有遺漏什麼,這是很多年前訪問狄龍先生時,他教我的。

 

科技發展又帶來新的「低級錯誤」,因為人還是蠢的。最近買了一件科技產品,發覺不能使用,和客戶服務部的職員在電話裡糾纏了大半天,最後發覺是我忘記接上網絡Lan 線!

 

《王家欣》製作上有很多瑕疵,但同時有強大掀動回憶的能力……在網絡年代,要找一個人容易得多,不像電影中的1992年,互聯網還未出現時,只有靠朋友間的打聽,或是打遍電話簿上姓王的人的號碼,但這個方法的局限,電影中已有提及。

 

生活上的低級錯誤容易避免,但感情上的低級錯誤,則屢試不爽。我有些近似賢仔的錯誤,明白那些遺憾。我中學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某社區報紙當記者,當時認識了一位很心儀的女同事,但她很快便離開公司,重考爭取入大學公開試。我們只有短暫的一個月相處,我有她的電話及地址,卻一直沒膽量再找她。

 

往後數年 ,我繼續做記者,我持續將寫過的作都剪下,寄給她,只為她曾經鼓勵我要在這行業好好幹下去。又過了很多年,我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她,她接電時說了一位男孩子的名字,應該是很親密的了(從聲線中感到), 那時沒來電顯示,她以為是那個他打來。

 

談及我多年來一直寄她我寫的東西,她一份都沒收過,原來我抄錯了地址,寄到她樓下的單位去了!那女孩的名字也很普通,沒聯絡了,近年嘗試在 網上 search她,得到都是一大陸同名女政協的消息。

 

我很懂得自我安慰,將「低級錯誤」當作一種浪漫,無疾而終或許是最美的結局,將思念長留在心底,偶然想想沒有實現的故事結局,更甚的是那種錯失已經演變為儀式,到了真的有機會抓緊時,反而不敢伸手,像電影中的賢仔,在若干年後的公共汽車上看見王安欣/ 王家欣,也不敢相認,因為事過境遷,當火花不是最旺盛時,現實生活告訴了你另外一些更應該抓緊的東西–那絕對不是王家欣,只是當時沉迷的你並不明白而矣。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