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野餐》:摩擦。無以名狀

​am730, 09/2016
《路邊野餐》:


摩擦。無以名狀

看《路邊野餐》前,必需要調節一下心情:這趟路邊的野餐,不是慣常去郊遊,沒有閒情逸緻,路很崎嶇,野餐吃的東西不容易下咽。

這是一部毫無「娛樂性」的電影 — 對導演畢贛及觀眾均如是。《路邊野餐》的「文本」很強,甚至凌駕了影像,看得出畢贛是一位很有想法的導演,嘗試從很多電影大師養份中,建立一種新的風格。本片最容易令人感覺到阿彼察邦﹑侯孝賢及舍蘭,甚至安哲羅普洛斯對畢贛的影響,而這些名導演的共通點,是利用影像建構一種美學感知,直指人心,明心見性。

《路邊野餐》開始時,看似是很寫實:平實的外景,非職業演員的演出及含蓄的攝影機運動,然而它慢慢滲進一些抽象的處理,在寫實與想像之間,置入了愈來愈多的「符碼」,開啟了一處無以名狀,游走於「時間」與「記憶」之間的混沌,然後故事就在那種氛圍下開展,難怪導演曾說,那是拍給風和故鄉野鬼看的電影。

在鄉間醫務所工作的醫師陳升﹙陳永忠飾﹚,有個很特別的身份:在電視台節目中朗誦新詩的「詩人」,陳升佈置簡單的家卻有個Disco 中常見的銀球,在電影中,陳升用方言朗讀的不是詩,而是《路邊野餐》的工作人員名單,然後他的詩句才以旁白的方式貫穿全片。
《路》表面上是陳升尋找疑似失縱姪兒的故事,他來到一處叫「蕩麥」的地方,過程是虛實交錯的。

畢贛沒有想過說一個「清楚明白」的故事,《路》愈看愈虛無漂眇,影像愈來愈乏味,像走進死胡同,包括那些「超現實」的情節,及那個長達42分鐘,被評論推崇備至的長鏡頭,雖然切合「游走」的主題,但卻是我最不喜歡的那種長鏡頭,因為它突然主導了敘事,強調了「攝影師」的存在,分散了觀眾的專注力,像鏡頭會抄捷徑趕上拍攝前面的電單車,感覺突兀。

《路邊野餐》很容易變成了一場猜測導演用意的遊戲,而且寬容度高,觀眾可以發揮想像力,自由解讀。我的評價是:畢贛的詩﹙風格有點像台灣的夏宇﹚比他的電影更有想像空間。我厭倦解讀符碼,最喜歡片中拍攝挖泥機從貨車的車斗,如何不用鋪搭斜台,便可以駛到地面的鏡頭,很有民間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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