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潘金蓮》


Yzzk , 11/2016
《我不是潘金蓮》﹙I Am Not Madame Bovary﹚

導演:馮小剛

主演:范冰冰﹑郭濤﹑大鵬﹑張嘉譯﹑于和偉﹑張譯

原著小說:劉震雲《我不是潘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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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剛導演繼《手機》及《一九四二》後,再度改編劉震雲的小說,電影藉農村婦女鍥而不捨尋求法律公義的故事,諷刺中國司法制度的荒謬,馮小剛大膽地用上圓形及方形的構圖,呈現鄉村和城市的兩種不同意識形態。

故事講述農村婦女李雪蓮﹙范冰冰飾﹚跟丈夫秦玉河因為生育問題,假裝離婚,但離婚後丈夫另結新歡,李雪蓮和法院申請離婚,但鑑於她之前已經辦妥離婚手續,法院不接受她「再離婚」。李雪蓮聲稱當初是協議的「假離婚」,故申請法院頒令之前的離婚無效,好讓當事人先「再結婚」後再申請「真離婚」。

法院駁回李雪蓮的申請,李不服,不斷找縣﹑市領導申冤,甚至趁北京人大會議時上訪,為官僚帶來很多麻煩。李雪蓮的申冤行動持續了二十年,當他準備和認識多年的朋友廚子趙大頭﹙郭濤飾﹚結婚,並放棄上訪時,當地官員卻擔心她出爾反爾,並和大頭合謀,想確認她真的不再行動。李雪蓮無意中識破計劃,於是又再突擊出發往北京,地方官員窮追,展開一場鬧劇。

《我不是潘金蓮》容易令人聯想一九九二年,張藝謀導演,鞏俐主演的《秋菊打官司》,秋菊為了「一個說法」,不斷上訴,要為丈夫被襲受傷的案件討回公道。本片是《秋菊打官司》的顛覆版,相隔了二十多年,中國社會變化大,純真已經消逝,李雪蓮絕對不是單純的秋菊,她的立心不良,而且擅於利用法律制度,甚至針對某些官僚怕麻煩和影響管治的心態,而把玩「法治精神」。

劉震雲的小說對準了官僚們的虛怯心理:他們在明知是「人治」的制度下生存,知道「法治」只是一件陳列品,根本無人相信法律會帶來公對,大家對它敬而遠之,仍然維持用疏通及拉關係來解決問題。李雪蓮固然被丈夫公開罵她是不守婦道的「潘金蓮」而感到屈辱,但她訴諸法律的理據是很薄弱的。法院大可依法辦事,但官僚們怕事,經常想息事寧人,故多番被李雪蓮横蠻的行動影響,做出更多愚昧的行為。

本片是現代版的「官場現形記」,描述官場的荒誕,入木三分,亦因題材敏感,映期多番推遲,最後公映的版本,有一個具「教育意義」的結尾,訓示為官者應該愛民如子,了解百姓需要,體察民間疾苦,這個「和諧」的處理,其實更加深了劇本的諷刺性。

圓形與方形的構圖交錯使用,有懷舊的感覺,圓形構圖模仿山水畫的風格,方形構圖表達城市的冷漠疏離,以往構圖比例的變化往往對應時間﹙如賈樟柯《山河故人》而三種構圖比例呈現三個不同年代﹚,馮小剛的構圖用法是對應社會現像,攝影多採用中距鏡頭,避免特寫,與山水畫的手法配合,加上多用對應的剪接,甚少攝影機運動,構成了獨特的美學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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